Life is full of hope. I only went to 6% countries in the world! How about East Africa , Cuba or Latin America? I am really into big islands after Sri Lanka. Let's do Madagascar next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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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morning I was just thinking, how could I bump into so many people with a young kid lately? Many of them are around the campus. Of course, the passionate instructors or other acdemic disciples are standing at very similar phase of life. We are starting our careers, making something to happen, supposed to get ready for everything, being prolific, and contribute what we have to this world.
Then I heard one of my friends back in college lost his mum on Chinese New Year's Day. She passed out in her brother's home, and never got back. My friend, as the only son of the family, is extremely closed to his mother. You can say it's a typical oedipus complex, but when it's staged in real life, no one really wants to be one of the three. I guess that's the reason I got to know the mother: he talked to her about everything, then one day I found myself being invited to his home, eating dinner with the two-people family. She's a great cook. I could still remember the noodles she made us that night.
She remembered me as well. Last year she recalled me as a "chubby, tanned" girl. No one at the table could believe the fact I was chubby, so all of us laughed at the idea, and the unreliable memories of his mother. Now when I, we at the age supposed to give birth, create something new, make a brand whole new world, she just quietly passed away. My friend always hesitated about making any decisions leaving home. It seems he didn't have any choices now. Time to move on; it's your life. I need to react like a person in the Middle Ages, trying to interpret incidents in life in every peculiar ways, to resist the temptations of asking the unkown reasons.
Time to move on; it's your life.
Wish all the best for him.
這一年一開始實在是百味雜陳。
先是自己出乎意料,在地球上空飛來飛去,心理帶著半個地球外的牽掛,飛到幾千公里外的地方,腳著了地,又在掛念半個地球外的事情;再來是父親大人過年一直在生病,咳嗽咳不停。記得從小長到唸大學,過年之前先是老爸的卡片多到數不清,再來是大年初一當天電話接到手軟。今年回家新卡片似乎只有我出去玩寄回去的兩張,早就放著了,而電話是北京和上海的叔叔分別打來的---老爸早就生硬的上海話忽然輪轉起來,十幾年未有過,據我抓到的一兩句似乎是跟錢有關,世態炎涼,人活到這個年紀,不知道也是不行的吧。
出發那天機場大霧,到香港又得等上八小時。縱使經常這樣等,也難免心裏抱怨不知道是誰那麼早把我挖起來往機場去。半夜上飛機前在赤臘角打電話回家,老爸還在咳嗽,又重聽,勉強跟我講電話,第一句話居然是辛苦了,我拿著話筒在大庭廣眾之下幾乎要掉眼淚。這那裡辛苦呢?在大年初一我不跟家裡過完年,硬要選這個日子飛來飛去,飛這麼遠也是自己要的,老爸身體不舒服,才是折磨,我辛苦什麼?
今天早上打開電腦,弟弟寫信來,說昨天晚上大家去急診室陪老爸吊點滴。原來是感冒體力不濟,一直打嗝,又沒胃口吃飯,營養不良。幸好現在沒事了。幸好、幸好。我從來沒有讀一封email讀的這麼心驚膽顫。
年初年尾節日一個接一個,哪裡都一樣,一年裡最大的節,傳統上一定是要跟家人過的。我們的社會很殘酷地設計這些日子,只有社會接受、認可的親屬關係,才是重要、每年一定要在一起過下去的。活到這個年頭,發現自己還在跟明年不知道會到哪裡去的人一起過年,而不能把真正關心介意的人帶進自己的生活,心裡居然開始介意了。十年以前,希望年年可以過得不一樣,而接下來的十年,只希望可以年年過得一樣,住在一樣的地方,跟一樣的人生活,做類似的事情,有一群變動不大的朋友。
當成新年新希望好了。
在旅行途中聽到這件事,因為不諳當地語言,跟朋友兩人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深怕台灣有難。隔天急忙買了英文報紙來看仔細,才發現真是天搖地動,震央中心的周圍所有國家,全都慘了。
斯里蘭卡的Galle小鎮,正是我們上次去待了三天的海灘。那裡海水碧綠、外有珊瑚群礁,聽說不時有海龜出沒。坐在離海水只有兩百公尺的餐廳吃飯時,老闆說:啊,我們這裡天天有陽光、海水、沙灘,天天都像度假一樣。我不敢想像這些全靠海灘吃飯的人,現在會是怎麼景況。他們的身家財產未來希望,全在海灘和海灘可以招來的觀光客身上,緊鄰著海邊餐廳接著是旅館、民宿、潛水店,紀念品攤子,聽朋友轉述還有連絡的旅館服務生說,現在什麼都沒了。
事情發生在聖誕節過後一天,BBC新聞報到現在還沒停,更把主播拉到Galle,倫敦斯里蘭卡兩地天天連線報導。英國南亞後裔多是其一,此位BBC當家主播就是斯里蘭卡裔的,有天還拍他的尋根之旅,當然,房子全毀,只剩下水井和地基。昨天說英國人這次失蹤了四百四十人以上,恐怕沒一個找得回來,這個數目,在二戰之後恐怕是死人最多的單一事件。而瑞典死亡、失蹤了兩千人,按照全國人口數目來看,幾乎每個人都有認識的人牽連在內,那天一架飛機從泰國飛回斯德哥爾摩,載滿往生者,好好的假期這樣結束,悽悽慘慘不足以形容。
其實想了很久,不知道怎麼寫這件事。在美國的朋友有的飛到巴黎、有的飛到英國、有的飛回印度,當然更有人飛回台灣。大家全世界飛來飛去,台灣人的世界其實比我們想像的大太多,這世界比我們原先想像的小太多。BBC每天的即時新聞,把半個地球外的生死交關天天帶到眼前,叫人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國際社會,和國際公民該有的知識和胸襟。唉,不講了。
題目是陳綺貞的同名歌曲。好聽。
去年最後一個月似乎不停在旅行,從北到南、南到北、西到東再從東到西。地理範圍不大,但加上時間軸,意識狀態去了很多地方。包括1999年的紐約跨年、1997年的巴黎夏天、1998年的大雪芝加哥、還有2004年的台北、倫敦與紐約。加上真正實體的旅行,種種繁複人事叫人困倦地想大睡一覺,希望醒來發現只是南科一夢。
然而旅行還是有意義的。有如度假之前急忙收拾行李,心理想著: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幹嘛把自己弄成這樣狼狽,現在能躺在床上多好。坐上飛機,位子小空氣糟,想睡不能睡,又是一場苦難。直到好不容易到達當地,行李搬進房裡,吃了頓像樣的飯,看了些風景,才會覺悟離開日常生活的地方,到天氣、人種、食物、風景殊異之處,還是有代價的。
除了脫離日常生活,看看新鮮事物之外,奇怪的是,人的心境和想法,真的會隨環境改變。受到周圍不同資訊的刺激,會讓本來意識裡從未觸及的地方,生長出奇花異草來。而如果能遇到和本來生活環境裡不一樣的人,那更是天大的福分。知道有人長大在另外一個世界,每天吃著和你不同的食物,運用和你不一樣語系的語言思考、上學、和人群溝通,現在卻因為聽同一段音樂、去同一個電影院、上同一個學校而能開口聊天,光用想的,就覺得不可思議。有時你不禁會想,在兩個人的生命裡,只有這一段時間在同一個地理空間出現,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兩個人見到面、說上話?
每個人的旅行都有軌跡可循。即使漫無目的,也跟這人過去的人生有關。像春光乍洩、甜蜜蜜裡,兩個人到了異地,個性不論是優柔寡斷、精明世故、老實忠厚、風流倜儻,自然通通不會改,和旁人的關係模式,似乎也很難改變。但奇怪的是,眾人對異地不同的想像,讓本來人生沒有交集的人,各自懷抱著不同的心理狀態來到同一個地方。因此正直的人愛上騙子、老實的人對家鄉女友說謊、精明的女子栽在愛情裡,只有玩世不恭的人好像還是玩世不恭,周慕雲似的永遠是漂泊異鄉人的心理狀態。
因此有人說旅行就是偏離人生常軌罷了,不用太介意。如果有天加減算起來,小道比正途多,那豈不是當真一輩子旅行下去了?何況小道自有風景殊異之處,什麼是正途,什麼是歧路,除非自己心裡有底,不然久了連自己都會忘。
楊牧在某本詩集後的跋說:唯有詩是留下了。人事變遷,抓也抓不住,我們沒有詩人之筆,也看不到王家衛電影裡的浮動光影,要抓住一點永恆,除了記憶和訴說之外,別無他法,是為記。
這兩天發現,跟家人講完電話,心情就變好了。半天嘰嘰喳喳,連自己不開心的事情也可以拿出來開玩笑。他們其實沒說什麼,就是折衣服、給我看新買的腳踏車、老爸在鏡頭前面搖頭晃腦做體操測試反應。我則是邊吃柳丁邊聊天,嘻嘻哈哈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其實很想大哭的,但應該會嚇到人,還是算了。
何況有個朋友自動轉換腳色,對我諄諄教誨,說完還附贈一句:我真像妳爸。所以開明父親的教誨已經聽到,就不要自己去討罵了。倒是家人對我這麼重要,我還頭一次發現。情人會離開、朋友不會無條件在人力物力上支持你、只有家人能做到。
新年新發現,以後要對他們好一點。
最近的事情多如牛毛,更精確的說,是有如強風過境吹起牛毛,刮在人臉上一陣一陣的,不但有感覺,有時候還會痛。
但刮完了,好像也就算了。像每個颱風過境的隔天,天藍的不像話,下午還有四十五度的陽光,曬進屋裡好似什麼事都沒有,昨晚只是一場夢境。因此急著跟人說:「昨晚的雨聲好大啊,我都睡不著」「對啊,我家的盆栽都被吹倒了」只是為了確認這不是場夢,確認當時在場的不只你一人,確認你、我,我們,真的經過了那場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的狂風暴雨。
愛情有如只有兩人的荒島,凡此種種皆不可與人說,只有你、我,天地為證。當愛人反目成仇,掏出彼此記憶:「你當初不是如何如何」,才尷尬地發現此事在對方心目中根本沒發生過,死無對證,因此啞口無言,難不成真去求老天評理嗎?
那大概是竇娥冤才會有的好結局,我們還是別讓人生如戲,活的普通一點的好。但哪有這麼好的事呢?意外就忽然發生了。所幸現在還不須老天評理,呼,荒島上有人還真好。
這裡最奇怪、也最不奇怪的一件事,恐怕就是宿舍有人來幫你清掃了。美國的宿舍絕對沒有,拜託,家裡不自己掃,難道要別人幫你掃嗎。這種想以為當然爾的個人主義說法,到了這邊來就是另外個故事。英國宿舍費用就內含請人打掃在內,連選擇不要的自由都沒有。敝人以為這跟帝國主義有關係,或可以扯到資本主義服務業的起源,不過,這些對生活在此的人而言,不太重要。
我們這層樓通常有兩個掃地阿姨負責,多話的叫Ann,常常東家長西家短,少話的我還是不知道她叫什麼,會對Ann說,would you behave yourself? 比較嚴肅。 Ann 通常負責掃廚房,另一個負責倒垃圾、打掃房間、分派床單,但也經常互換彼此的工作,遇到他們兩個休假時,就由打工的學生,或別的掃地阿姨來代理。
Ann愛說話、熱心、更對每個學生的作息和個性瞭如指掌。宿舍廚房每週總出狀況,不是水槽塞住、冰箱門關不上、就是瓦斯漏氣。Ann老是第一個發現,幫我們打電話跟manager解決事情。大概因為全 flat 我最愛跟她瞎抬槓,她不但知道我住哪間,也變成什麼事情都找我處理和商量。她們週末休假,兩天下來八個人做菜總要丟兩大袋垃圾,第一袋垃圾她們丟,第二袋垃圾她們則是抱怨的很。聽了兩三週抱怨之後,她有一個星期受不了,終於慎重的跟我說要我想辦法解決,我對她再三道謝,給了她口頭承諾之後,她轉頭立刻開始跟穿著 hello kitty 睡衣的 flatmate 聊起:喔,我孫女好喜歡 Kitty呢。
倒第二袋垃圾對她而言就是天大的事了,這處理方法多麼張愛玲。
另一個不多話的掃地阿姨人好、比起Ann來說忠厚可靠。諸如我有包裹,一個人沒辦法抬,她先告訴我可以去哪裡找車,然後又跟我一起抬了三層樓上來;生理期的時候會自動把一周兩次的倒垃圾時間,改為每天一次;你在的時候會把清潔的聲音減到最低,然後問你房間要不要吸塵?
曾久居此地的朋友說,她生日的時候,她的掃地阿姨送上一束花,那真是異鄉生活最
溫暖的時刻。我也跟掃地阿姨學了很多:例如哪裡有便宜的菜可以買、超市在哪裡、偏頭痛可以自己打止痛針,有時跟她抱怨怎麼誰把廚房弄成這樣髒,她就說你應該看看第幾間,油堆的幾公分厚呢。這些事情繁瑣、微小,卻是生活的全部,我們每天都要在裡面打滾,避免不了,也無所謂什麼浪費時間。搬出去的人回來都說,啊,你們還是Ann在打掃嗎?看呀,有人想起她們呢,她們應該知道自己很重要吧。
剛開學一個月左右,終於很多事都告一段落,上了軌道。人和人之間也不像剛認識那麼客氣,逐漸可以聊一些看來很膚淺、卻是我們在此時此刻,真正關心的事。
住隔壁房間的深圳女孩,正策劃著行程,打算十二月去東京和男友相聚,但其實這些日子來,她在網路上和幾個男孩越聊越深入,心理正煩惱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裡,擺脫情人一兩天去會網友。
博士班第一年來當交換學生的葡萄牙女孩,男友同時也來唸MBA,兩人同住在學校裡教職員宿舍,來的前一個星期男方正式和女生求婚了。剛認識她的時候老邀她去看東看西,但她挺少回應,心想她家裡還有個男人要顧,生活型態和我們當然不同,偶爾見面聊聊天就好。誰知今天見面她忽然說:等下我跟你走到超級市場。我正想她今天時間這麼多呢,接下來她就自己說,星期天跟在一起九年的人分手了。
放在面前是一串事情要辦:找房子、搬家、買東西、去學校換地址、用自己的戶頭交學費、買手機、買電腦...她還沒時間哭呢。
這裡不論年級,管第一年初到學校的都叫 fresher,認識新的朋友、接觸新的知識、到新環境生活,的確是滿清新、新鮮、令人振奮的。好像人生從此就有更多機會,自己能變成自己從來不是,卻很想變成的人,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只是這些不一樣的事情,跟我們預料的方向常常不同。生活也許會因為開學而受巨大的影響,但是生活不會因為開學而停下來啊。
來了這裡以後就很少買鞋子。並不是不想買,而是買了總覺得累贅,不想帶著走。和上次剛跨洋搬家後一直買鞋子的狀況完全不同。那時跟朋友開玩笑,拿自己的戀鞋癖做了個精神分析,得出我的購買慾望可能來自當「逃走」、「遠離」遙不可及時,藉由有「遠離」、「行動」象徵的鞋子,轉移或填補真正的精神需要。
按照同樣的邏輯分析慾望城市裡的凱莉,她最愛的Manolos一雙動輒美金500元,把女人的腳裝扮成性感地帶,卻絕對不能穿著走路,輕則扭傷腳踝,重則遇上宵小劫財劫色時無法自保。對我具有行動力象徵的鞋子,對凱莉而言比較像吸引男人的華貴配件,但凱莉可以買耳環、皮包、大衣、圍巾、香水等一籮筐其他的東西來強調女人的耳朵、手肘、身形、脖子、氣味等等,為何專挑鞋子?按照朋友的話來說:「慾望城市的困局就是這幾個女人怎麼樣都逃不出去,不然就不會一直演了。」看來這齣戲好看之處即是她們都是矛盾的人,而且打心底知道自己言行不一,凱莉的鞋子也許初看可以幫助她逃離男人,成為較為獨立的現代女性,如同她的事業和社會地位;但不幸的是,她的專欄作家頭銜建立在男女情感遊戲的沙洲上,她那些性感又矛盾的鞋子,也許,也許可能幫助她在愛情上成為皇后,卻沒辦法帶她逃出這場困局。但她還是繼續在網路上自稱shoegal,既放出誘惑的費洛蒙又企圖逃走,環環相扣成就了好看的電視連續劇。
既然「購買」這種簡單的日常行為,得以一點一滴適當排遣更大規模的人生想望,那所謂的人生實現是什麼?也許沒有所謂的人生了,除了少數人之外,我們的終極目標都在購物商場裡完成。現代生活裡要了解一個人的個性,最簡單的是先看他或她擁有什麼東西、穿什麼衣服,擁有的東西還可以揭露政治傾向、價值體系等等看似玄虛卻重要的人格成分。最近剛落幕的美國大選,聽說只要問四個問題就知道此人的政治傾向,其中之一是:「你有沒有槍?」即是一例。
最終得利的還是商人。他們才不管我們什麼慾望、人生目標、終極價值咧,不管我們的理由有多私人,只要掏出錢就是爹娘。而我們的雄心壯志、兒女情長、世界毀滅前的最後計劃,全在信用卡劃過機器的那一剎那煙消雲散。不論回到家拆了包裝之後會多麼空虛,畢竟,我們還擁有店員的微笑,有時還會有名店內精緻如博物館的美好記憶。我買還是照買,而且還買得津津有味。最近買的是檔案夾和筆記本,茶和咖啡則一直沒斷過,還是喜歡逛家具店、廚具行。心裡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好,還是先享受資本主義的半晌貪歡吧。
大概是今年人文學界最大的事情。我剛(又)到英文環境,根本還東張西望摸不著頭緒之際,長期在英語世界居住的朋友們紛紛丟訊息過來。一開始先是BBC,簡短的只有一頁,最妙的是消息來源,居然是法國總理發言人。然後是NYtimes,有三頁,然後,接下來這個有趣了。
紐約時報十號刊出了稿子,到十三號已經有七百多位學者連署抗議這篇訃聞。其中碩碩大者有 Butler,Zizek,Spivak...我光看這些人的抬頭和名號,就越覺得德希達真是深不可測,就算他的學術專業真如紐約時報所說深奧難懂(abstruse),他的影響力也不是這「深奧難懂」四個字可以阻止的。但紐約時報似乎是故意要把這篇訃聞寫給行外人看,才會用了許多篇幅說明他「親和」的一面,例如說他晚年拍電影、他穿的衣服與模樣,還有接受訪問的回答,甚至還說了點俏皮話:many otherwise unmalicious people have in fact been guilty of wishing for deconstruction’s demise--if only to relieve themselves of the burden of trying to understand it.「許多人甚至還隱約地盼望解構主義瓦解,這樣才能解除他們企圖理解的負擔。」
結果是被行內人罵到臭頭。但我覺得 Butler 最生氣的地方該是這個:Why would the NY Times want to join ranks with American reactionary anti-intellectualism precisely at a time when critical thinking is most urgently required?「為什麼紐約時報在美國最急迫需要反省思考的這個時候,也想一起加入反智的行列?」
我就不相信美國養這麼多世界一流的學者,結果只有那個胖子紀錄片導演跳出來,用同樣一種反智的方法說話(雖然效果真的不錯)。請注意Butler用了「想」這個字。欲貶於褒,真是厲害。
不過如果用同一種水準要求台灣媒體,我看連講都不用講了吧。
有沒有能讀法文的朋友,看看費加洛怎麼說?
去看了學校的首映場。男主角 Gael Garcia Benal 是墨西哥片《你他媽的也是》的男主角,但我看完了還沒認出來。(這一點有些好萊塢最好的演員也做的到,如 Tim Robbins,梁朝偉也是這樣。)
從他拍的片子來看,西班牙語系/南美洲最優秀的導演和演員,似乎沒什麼國界之分。他從墨西哥片《Amos Perros 》出道(這部片子的導演後來拍了《21 grams》),《摩托車日記》的導演是巴西人Walter Salles,接下來又是一部阿莫多瓦。哇,沒一部是簡單的,他們的強烈視覺印象、不平凡的故事結構,都讓人走出戲院一陣天旋地轉,不知身在何方。
這部片子也是啊。導演特別用了紀錄片形式來拍,片尾還有各路人馬的黑白定格,搭配素樸的青春、簡單的熱情(還有安地斯山的壯美風景),很難不被他感動。回家之後在網路上猛翻他的資料來看,紐約時報的 A.O. Scott 說得好:雖然導演的確會被批評太過煽情,但根據當時伙伴的日記,的確是這樣。在寫的時候,沒有人知道眼前這個人,後來會變成古巴建國領袖、卡斯楚之下第二號人物,之後神秘地放棄權力,到過中國,成為剛果、玻利維亞游擊隊首領,最後在亞馬遜叢林裡被CIA資助的軍閥秘密槍決。
而他在影片開始是個,出生在布宜諾斯愛利斯中產家庭裡,醫科快唸完、有愛人的二十出頭男生。嗜好是足球,天生氣喘,母親老愛擔心,父親開明又有社會地位。
他的頭像現在被印在T-shirt、馬克杯上,大家叫他Che,他當初的革命伙伴卡斯楚,現在仍然是古巴第一人,而那個滿嘴髒話,跟他一起旅行的三十歲生化研究員,後來娶了妻子、生了孩子,應他之邀,一輩子定居古巴。
看看一段旅程能改變什麼,人生真是奇妙。
周日去爬福隆附近的隆隆山、順便參觀靈鷲山道場。初到時實在對其不甚尊敬,連喊著怎麼這座山不拿來當渡假村?後來想想此地實在是風景好,有三貂角燈塔、龜山島、當天還有湛藍清澈的太平洋,拿去開發成渡假村倒肥了財團,不如還是留著給非營利組織吧。
下山時走後山的四大名山步道,步道依著山勢緩緩而下,都是石階,除了濕氣較重,難免生青苔之外,其實相當好走。好玩的是旁邊立了許多羅漢像,每一尊樣貌不同,且姿態各異。好就好在每尊相異之處,不在於顯而易見的衣冠容貌,而在於由臉部表情、身體姿態顯露出的喜怒哀樂。光由臉部肌肉、身體姿態作出五百尊完全不同的石雕羅漢像,看來絕非泛泛之輩隨意之作。
因為步道濕滑,路旁時時有警告牌,寫著:路面溼滑,菩薩請小心。我們一路上討論「菩薩」兩字甚久。一般標誌寫著無非「路人」、「行人」,最多寫「施主」吧。在簡單的標誌上看到「菩薩」二字,伴隨著五百羅漢石雕像,叫人才不禁對道場生了虔敬之心。
每個人都是菩薩,稱呼每個人為菩薩,對每個人都如對帶菩薩一般。後來朋友更說:我們「並無法辨別誰是菩薩誰不是,因為人人皆有成佛之可能,所以對待眾生應禮敬,縱使對方無理,也應安忍對待。」無啥佛緣慧根的我,下了山果真就把菩薩二字忘了一乾二淨,輪流和周圍的人起爭執。
特此引以為記。
近日因為即將遠行,跟父母關係簡直是一觸即發,各種話題都可能引發一場爭執。以昨日中餐為例,也不過是討論週六要如何送機,結果變成我一邊吃飯一邊掉眼淚,飯只吃了三分之一,一直胃痛到宵夜。
試列舉對話如下:
父「你行李有幾件,如果人坐不下,那我就坐巴士去好了。」
女「坐不下我就跟朋友借休旅車啊?」
父「你有朋友要送的話,那就一起去。」
女「我沒有朋友要送。」
父「女的朋友也可以,男的也可以,要離開這麼久,總要送送的吧。」
女「我沒有說他們要送,他們本來要送,現在不要送了。」
父「你本來打算怎麼樣就怎麼樣,不要管我們。」
女「他們沒有要送我。你們要怎樣就怎樣啊。」
就是這樣,兩邊都為了對方想,又覺得對方不體貼自己苦心。年輕人話說的太快,老人家話聽不仔細,到最後夾七纏八,一稍微不合自己意就氣起來,撂了狠話。弄到大家都後悔。我則一定是淚眼汪汪,心想自己事情這麼多,他們還在為這點小事大張旗鼓,討論個半天,晚上也睡不好,痘子一直冒。
雖然明白父母在自己這個年紀,也從未做過這麼大膽的決定。他們能給我的支援不太多,其實比自己更心慌。有超乎常理的無釐頭要求也可以預期,但連自己都自顧不暇的時候,要照顧他們的情緒實在難上加難。
今天聯合報有一篇龍應台和兒子的對談,佔了全版,看了是心有戚戚焉。亞洲小孩一輩子都要處理跟父母的關係吧。
我還記得因為工作的關係,得到上一個電子郵件時,朋友乍看之下,發出羨慕的驚呼。在眾人面前難免冠冕堂皇,說什麼工作是為了前途、理想云云,其實當初倒真有某一部份,是為了想要有某特定結尾的電子郵件,才想去那裡工作的。
在離職的數月後,手邊忽然一下子多了四個好用的電子郵件,說好用,除了功能之後,多數還是心情使然。A帳號超大,有獨特的排序模式,要朋友推薦才能得到,不支援POP,但既然是求之而不可得的測試版,就留著吧;B帳號是大學母校的福利,曾經在轉換工作時申請,但手續實在繁雜,這半年來稍微有點心情和時間,去跑了趟流程,得到後有種「終於等到你」的感覺;C帳號是加入新團體的必需品,也不支援POP,不能匯入通訊錄,介面不太友善,聽說有年紀稍長的新同事根本不會用;另外跟高中時代的朋友通信,撿回起碼啟用八年的帳號,它也不支援POP,每天得上去察看,但跟老朋友寒暄,好像撿回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世故的網路使用者大概都知道,電子郵件大概不僅僅是「地址」,還可以辨別出身份、喜好。瞭解對方網路習慣的,甚至可以從他使用的信箱,判斷雙方關係的親疏遠近。因此轉寄信略去前人名字,是禮貌也是基本常識,畢竟在正常情況下,把自己的六度分離親朋好友全暴露出來,不是件安全的事。何況暴露的不僅僅是地址而已,還很可能無意中把對方的工作資料、生活喜好、彼此關係,攤在能夠判斷的人眼中。
現在自己最常用的,是hotmail,原因很簡單,因為他跟視窗所附郵件軟體outlook綁在一起,又能自動過濾大部分垃圾信件,很適合做為公開郵件地址。沒什麼不好,但這種免費申請郵件,從某大BBS為了過濾身份需要電子郵件認證之後,居然因為他的不可被控管,列入不被完全授權的範圍內。也就是說,因為不屬於某個團體,因此不被這個虛擬社群信任,你的使用權限只好低人一等。聽來跟健保的第六類加保人一樣,自己跑公文、到區公所辦行政,負擔比較高的保費,享受比較糟的待遇。
也就是在無所事事,失業在家鬼混之時,才叫人格外懷念灌不爆的電子郵件信箱,穩定的系統運作,和不會倒的ISP。但隨著工作而來,這些看來穩定的郵件帳號,隨著時間過去,卻一個一個溜走了。那些只用工作帳號聯絡的,只能是同事;認識十年的朋友,則難免抱怨:怎麼你的帳號一個接一個換,好多啊。「那是因為我們認識久啊。」而大學就移民的高中同學,因為彼此之間老是在不同的國家搬來搬去,實體的地址早就記不下,她在我的生活裡消失十餘年之久,自然也從來搞不清楚之後因為生活、工作、學業的狀態改變,擁有的其他帳號,她只記得唯一、最初的那一個。
電子郵件跟你認識那個人的形象,其實是重疊的啊。
去年忙到翻過來,還沒完全恢復力氣和精神的時候,正好同事說要去斯里蘭卡訪友。同事是一位旅行經驗老到、住過很多國家的漂亮女生。她和斯里蘭卡朋友Danushka是澳洲的大學同學,共用一個畫室。Danushka畢業之後,就回斯里蘭卡,去年剛剛結婚,因為身體不好,不方便到處旅行。這次同事除了要跟她敘舊,也有祝賀她新婚愉快的意思。
斯里蘭卡其實給台灣旅客落地簽證,機場也二十四小時開放,兌換斯里蘭卡錢幣。除了過年旺季轉機比較辛苦之外,我們到了就有朋友來接,旅途還算順利。
Danushka和她老公、幫佣、還有皮的不得了的黃金獵犬Sienna住在首都可倫坡一棟兩層樓的平房。房子寬敞通風,廚房擺得下餐桌,庭院裡可以停車,後院擺了撞球台,還有一顆早上停滿烏鴉的大樹。
我們住在一樓的客房,旁邊就有專用的廁所。床也已經鋪好。
房裡整潔有序,主人用心佈置,大狗跑來跑去,電風扇在頭上轉呀轉。赤道晚上的微風,吹來還有點涼,乾淨的地板,很有台灣日本老房子的味道。這房子叫人住了就覺得心安理得,穩定踏實。雖然主人夫婦不是我朋友,但待了一晚我就衷心喜歡起他們兩個。
第二天他們帶著我們去逛逛,順便吃中飯。下午我們自己僱了台計程車,做市區觀光。啊,印度洋咧。可樂攤那一張就是在海邊照的。
同伴非常愛照相,總共帶了五台相機,因此她就包辦了所有的照片啦。感謝。:)
我是很少上網下載MP3的人,長期以來養成習慣,想聽什麼音樂,到唱片行花錢買。自己和朋友都三不五時賺稿費,台灣一般稿費少的不像話,要像慾望城市凱莉那樣過活、買鞋,根本不可能。窮人窮怕了,在吃過一兩次網路傳播的虧之後,對於「盜版」這件事,當然也覺得這是剝奪創意界工作機會的強盜行為。不過在台灣這種資本主義邏輯沒有完全發展成熟的社會,當中可以討論的觀點,還有很多。儘管前兩年P2P 軟體Ezpeer被告、音樂盜版事件如火如荼之時,把音樂工業的內在矛盾,完全放在台面上討論了一遍,卻明顯地沒有任何順利解決的方法。大家還是照樣下載音樂、政府還是照樣宣示要抓抓不完的「盜版」。
事緩則圓,這兩年解決方法似乎逐漸浮現。
以美國加州為基地的麥金塔電腦公司一向關心音樂文化,或說,Mac 根本就是六零年代搖滾精神的產物。同系列的 Ipod 當然不會忽略這波音樂論戰。既然音樂到處帶、數位化、互相分享,是免不了的趨勢,他們想出來讓創作者和使用者互利的方法,全在Ipod,和音樂整理程式 ITunes的設計上。
ITunes 是一個可以把CD轉成特定數位檔案的軟體,這不稀奇,Real Player、Windows Media Player 都可以整理大量數位音樂檔案、燒錄、和隨身音樂硬體連結、做同步。試想,我如果買了一張CD,要用MP3 player帶著走,這已經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了,音樂軟體不論格式,大家都想的到。
但如果今天,我從網路上下載我想要的音樂,還可以帶著走嗎?麥金塔公司不止開發了硬體,他開發軟體、維護大型知識交換平台的野心,在音樂上,更跨越了微軟(Windows Media Player)和PC。ITunes把下載這件事合法化。美國使用者一首歌付出0.99美金,以每張CD十首歌來算,約十塊美金價錢可買到整張CD,網路下載和實體購買幾乎同價。
使用者也可以在ITunes平台上,分享自己的「曲目」,但不能直接下載;我帶著Ipod到朋友家,朋友的電腦也不能把我的收藏抓出來,讓他使用。可以說一台Ipod、基本上只能搭配一台電腦。網路是分享「你看、我有這些東西」的平台,但不能隨意交換,要聽音樂,請跟老闆買。
ITunes目前只開放了美國、歐洲線上購買音樂,除了當地信用卡地址之外,別的國家還不能線上購買音樂。我試著搜尋一些小眾音樂,令人失望地居然沒有。曾從事唱片業的朋友說這是版權的問題,畢竟跟大唱片公司談版權,比較方便划算,小眾唱片一定先被擺在一邊,慢慢再說。
Ipod可和Mac同步,使用方便,去年又推出迷你版,有多種粉彩顏色還可以刻名字,這下除了內容極度個人化之外,連外表也不遑多讓。秋天的開學季,除了搭配Mac電腦賣、更是跨足 PC 市場、在美國迷你更是賣到出貨來不及。Duke大一新生甚至一人送一台,各大學城裡掛著白色耳機的人到處都是。迷你在台灣由便利商店搶下預購通路,因此實體還買不到。最近聽說台灣蘋果為了推展Ipod業務,甚至犧牲了對Mac電腦使用者的服務。「平價」的麥金塔版MP3 player,果然好賣。
我不想繼續我的海盜行為,但又對微軟、大唱片公司生氣。把創意工業當生意作的生意人,在宣傳、包裝上花費的不必要費用,才是剝削音樂、軟體第一線創作者的最大殺手。我想合法又方便下載音樂、讓創作者拿的到他們的版稅、跳過實體通路的上架、店租,希望音樂和其他數位資源,能夠合法又便宜地傳遞。
在開放原始碼、自由軟體運動、ITunes 這種音樂軟體出現之後,終於叫人不用再度掙扎於荷包和概念之間。只希望台灣蘋果(或中文世界蘋果?)把賺來的錢,早日做一個線上購買平台。不要再把 Ipod 當成昂貴的Mp3 player賣了吧。
被指控的男網友就是夜生活版前版主,目前仍在私立大學就讀,他強調當天晚上雙方是你情我願,發生關係時女方毫無反抗的意思,隔天早上兩人甚至共進早餐,女方神色自若,若是被強暴不可能這樣。他認為是後來兩人對如何維持關係出現分歧,女方可能是想報復才會指控他強暴。
女方則強調,聚會結束後,前版主主動表示要送她回家,她認為前版主是名人,放心讓他接送,沒想到男方卻趁她酒醉意識不清時,載她到旅館進行性侵害,讓她身心嚴重受創。
這種事情,以前在報上讀到,常覺得詭異,怎麼可能雙方認知差距這麼大。隔天早上兩人甚至共進早餐耶。
朋友之前發生了一些事。程度聽來沒有這麼嚴重,女生一開始狀況雖然不好至極,但和男方不願、不能、不想撕破臉。
因此就被詮釋成:都是女生的朋友亂說、事情沒有這麼嚴重、當天喝太多了。
男方已婚、才踏出事業的第一步,被這個社會期待成明日的學術之星。他的詭辯、不肯認錯、不知世事輕重,讓我對所謂的理想青年徹底幻滅。
真不幸,自我意識膨脹、動不動就把自己意見加到別人身上的人,還真多啊。
昨日去做健康檢查。現在真不知道是什麼時日,連做健康檢查都要提前兩星期預約,當然還花了一筆小錢。所幸檢查設備良好,第一線的服務人員經驗豐富、很是周到,看來是想了辦法才把種種討人厭的狀況減到最低的。
會有什麼討人厭的狀況?實在是做了檢查才知道。西方醫學、或說醫學吧,都在討論人的身體,對人身體的檢視、探測、分析、測量在所難免,中醫望聞問切,僅是觀察、檢視人體表象,西方醫學則是連身體檢查,都想盡辦法分門別類,支解人體,切入、深入、觀察你的身體內部,再讓各科專家評斷好壞良窳。
有項上消化道攝影檢查。病人進入操作儀器宛如太空艙的準備室,工作人員前來,命人喝下一包東西。說:這是汽水、發泡劑。本想問,喝這幹嘛,但看情勢是不讓問,就喝了吧。灌到嘴裡半分鐘,工作人員遞上水,說:喝下去、不要漱口。喝完了以後胃裡脹的很,正想打嗝,就傳來聲音叮嚀:不可以打嗝,深呼吸。看來在這裡他們只要開口,都是關鍵字,不聽話恐怕受苦的還是自己。上了奇怪的機器,還得喝一杯牛奶狀的東西,有調味,應該是已經想辦法把味道弄得好些了,但噁心的感覺還是讓人喝不下。當然耳旁又出現了神諭:要喝快一點,不然藥就會流到腸子裡了。連續說三次。
「要喝快一點,不然藥就會流到腸子裡了。要喝快一點,不然藥就會流到腸子裡了。要喝快一點,不然藥就會流到腸子裡了。」
好不容易喝完,接下來就當木頭人,聽儀器另一邊太空艙對著麥克風發言,指揮動作。儀器上上下下,躺在上面的人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還得指揮自己的身體,配合檢查。難怪從事醫療行為的人容易傲慢,權力的不對等從醫療行為一開始(不,這還是檢查而已),就讓在系統一邊的人,指揮、命令另一邊的人,放棄自己所有的身體自主性。而這個社會,正好從來不鼓勵病人擁有自己的心智和身體。
有次看醫生,旁邊還有實習醫生在,醫生認為我的病情是什麼,我當場反駁說:不是吧,因為如何如何。醫生後來似乎有點被激怒,迅速的幫我下了診斷,送我出診療室。後來再去看她,她不用看病例就說出我的狀況,想來是記得我了。
為什麼醫生對於病人會思考,會感到驚訝?
我是個很容易得到環境暗示的人。對方用對付小孩子的方法對我,我就很容易變成小孩子、對方用大人的方法對我,我就會變成大人。因為發現的快,因此也比別人,對於約定俗成的環境暗示,容易感到不耐煩。昨天太空艙裡的那兩位先生小姐,能不能用別的方法跟我們說話?我想可以,但很明顯的,他們說話的方法和態度,是從前輩、同業口中學來的,在小小的台灣島,不論在富麗堂皇的醫療中心,或是小診所,大概很難遇到別的態度。
這就是我說的討人厭的狀況。
在他們用機器刺探你的身體、逼迫你喝下噁心的東西時,還要求你放棄思考、放棄自己的身體,無條件配合他們。雖然只有半天,但權力的傲慢真令人無法忍受。
昨日去算了命,有生以來第一次咧。
以往不算命是真的根本沒什麼好算的。據朋友的說法,我人生沒什麼大災難,無憂無慮,一切順利,鐵齒地連聯考、出國旅行前的廟裡上香都不想去,連生病受傷,心理都覺得是人生經驗,沒什麼好擔心受怕的。拜拜這回事老是要媽媽三催四請才跟著。
但今年以來,體會到什麼叫諸事不順、心緒不寧,人生自己能掌握的,其實少的可憐,想要進廟裡走一趟安安心神。初次自己求神拜佛,怕不懂規矩,心裏忐忑,又要為了不可知之事低聲下氣好言拜託天上神明,還是硬拖著朋友陪我去的。
得了兩支籤,心理好受點,但也沒有出人意料的什麼好結果,只能說自己福報不夠。然後瞬間又來到人生的某個關口,有朋友最近的生活因為算命這檔事,有了戲劇性的變化,聽的我們嘖嘖稱奇,那來試試吧。
結果前一日跟朋友提起,信奉基督教的A朋友切切以為不可。當然,對自己生命有信心的人是不用算的,也只有意志薄弱,不知如何是好,想聽別人意見時,才會去算命。B朋友則是大感興奮,即使自己在傳統說法中命盤不佳,還是連說算了之後快快告訴我。
好吧,那還是去。
這位老師算的是紫微。盤排出來說前十句話我臉就綠了,加上他的確判斷某些方面是準確的,更花了一番功夫決定哪些是該聽的話,哪些該丟掉。回來做了好久的心理復健。
跟B朋友報告結果,發現我們的格局有相似之處。都有覺得女生不應該有的星,在不應該有的宮位。朋友B說,哎,某某人看過好多個她的女性朋友,都是這樣呢。
難怪有人要出現代女性顛覆算命的書。一些我們已經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一碰到這種所謂中國傳統智慧還是顯得氣短,在什麼男身女命的廢話之後還要加上:其實在現代這樣也不見得不好....。五年前我大概會掀桌子閃人吧。
但這次我從老師的嘴裡,聽到許多提示,像剪輯好的錄音帶一樣,幫我總整理了這幾年幾個人對我的建議和抱怨。如果紫微顯現了中國儒家社會某種人事規範的話,人家這樣說我們,看來這個社會的集體潛意識,對這樣的作法的確不能接受,要讓自己在這裡過的好,恐怕非改不可。
而我的命盤顯示我應該聽不進去這些建議的。而我聽了進去,很在意,還想改,也已經在改了。那我的命盤會更改嗎?
他改不改其實無所謂,只要我改掉討人厭的壞習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