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是女節製作群 ,和之三一樣,轉載自數位時代創意一百專題。
場地在 NoWhere,因為提供無線上網和電源,從下午到晚上坐滿了用電腦的游牧民族,除了有人談事情之外,安靜的時候跟圖書館一樣,因此做訪問時還被翻白眼。
另外,吃飯時間還可以大方地把電腦一擺,到隔壁鳳城吃飽了再回來。
民國58至68年次的女性劇場工作者
受訪者:許雅紅、貢幼穎、戴君芳、楊汗如、張蘊之、趙聖如
自一九九六年發起,每隔四年舉辦,創作者全為女性的「女節」,今年又趕著總統大選的列車,熱熱鬧鬧登上舞台。連演四個禮拜,每週都有兩個不同的節目、兩組不同的演員。即使媒體曝光難免和其他表演發生排擠效應,甚至最後兩周還和今年劇場明星《牡丹亭》撞期,但觀眾依舊買票進場表示支持,皇冠小劇場幾乎場場被擠爆。
受歡迎當然和定位得宜有關。「女節」創作者全為女性這一點,即是國內僅見,更不用談連製作人也全為女性劇場工作者了。加上此屆操作「藝術節」這個概念得宜,開發、吸引了不同族群的觀眾。還找到國外的女性主義經典團隊「開檔褲」前來,並主持工作坊。從國外請來的團隊不是單純的演完就飛走,只在演出當時與觀眾有互動,照例留下許多驚嘆號和「他們能,為什麼我們不能」的感嘆。這次的工作坊有教學、演出,「開檔褲」更在國際藝術村停留一個月左右,有機會和本地的藝術團隊、學員,有較長期的接觸,和深層的討論。製作團隊更因此項創舉,得到英國文化協會的補助。
在變動頻繁的劇場界,八年以前流行的「劇場咖啡店」,聽來有如天寶遺事;更不用說現在還持續在劇場,擁有創作能量的人有多少了。而每四年才會辦、工作人員來來去去的女節,還有相當能量號召各方人馬,讓八個團、每個創作者都有自己的製作人,還要云挪出人力舉辦工作坊、號召學員等等,不得不讓人驚訝其人力運用之純熟、和資源之妥善利用。她們辦藝術節不只是把所有團湊在一起,弄出匯演式的大拼盤就好了;製作人的角色也不僅是對外找場地、補助等資源。藝術節創作者和製作人的關係,從常見的「多」對「一」,到「多」對「多」,每一個製作人都是獨立的「創意人才」,形成了「創意團隊」後,他們在女節裡扮演的角色,重要性絕對不下於舞台上的創作者。
這次女節因此打破了諸多界限,實現許多在「以劇團為前提」的補助條件下不可能的任務。例如製作人積極撮合不同背景、不同團體的創作者,像《柳‧夢‧梅》的戴君芳和楊汗如兩位主要創作者,在女節之前根本沒有交集,兩人試圖把崑曲融入小劇場的融合,雖然辛苦,但過程回想起來,還是令人欣喜;部分製作人許雅紅、貢幼穎、秦嘉嫄也加入了「開檔褲」的工作坊,在最後一週成為演員;又如《廚房》的編導石佩玉,是創作社幾米《地下鐵》音樂劇的製作人,但也選擇了女節,作為她發表作品的地方;更不用說經常以小劇場導演身份出現的傅裕惠,在女節專心只做製作人,爆發的能量有多大了。
旁人往往追問:女節標榜的是什麼?做這個藝術節是為了什麼?問這個問題的人,大概心理知道小劇場流行匯演式的藝術節由來已久,多半是考量宣傳效益和票房,為了吸引觀眾,採取的聯合出擊手段。能夠統攝在一個主題下往往已經相當勉強,心理早想好了「為了宣揚女性主義」的名目,為主辦團隊開脫。
但這群製作/創作人的回答,真值得讓人細細思索。「一群女生在一起,不一定要有什麼目的或方向吧,而且也可以很輕鬆自在耶。」外界對於女節的嚴肅想像、肩負台灣劇場界重大使命的命題,在自由創作的氣氛下,完全失效。他們的結合不是為了宣揚什麼理念、或是反對什麼事情,而是,既然戲是非做不可的,又可以讓平常無法一起工作的眾多老師、朋友們互相玩耍,還有,得讓沒有劇場行政資歷的朋友們,有個地方發表,那,就開開心心找場地、找資源,來辦個女節吧。
我想,照這樣下去,應該還會有下一屆、下下一屆的。